ctex: up(La)TeX / Ap(La)TeX 下的字体设置

[stone-zeng]

请问在这两种引擎之下应该如何设置字体（包括中文与西文）？

目前看到的在 ctex 中可以使用预定义的几套字体，有没有可能提供一套类似 xeCJK 宏包 \setCJKmainfont 的接口？

另外西文字体设置无法使用 fontspec，使用 otf 字体的话有什么好的办法呢？

[qinglee]

目前 ctex 中使用的是 \ctex_set_upfonts:nnnnnn 内部函数等来定义字体，还没有提供公共接口。由于原理类似，这个公共接口将 zhmCJK 包的代码稍微改改就能用。只是考虑到用 uptex 的普通用户会比较少，一直没有做。

另外在传统引擎下使用西文 otf 字体需要一系列较为繁琐的转换，不建议折腾。

[stone-zeng]

在马老板的 ApTeX 下面要怎么弄这些呢？这个引擎听说是原生支持 otf 的吧。

[leo-liu]

ApTeX 字体设置接口一直没稳定下来，就没急着弄。当然，ApTeX 也可以用 upTeX 的方式设置字体。

upTeX 之所以没有像 zhmCJK 一样提供接口，主要原因是 zhmetrics-uptex 出于体积考虑，只有 6 个字体可选，对应于 3 个 rm 族字体，2 个 sf 族，1 个 tt 族，恰好给 ctex 包适配用。再增加 \setCJKmanfont 之类命令并不使用。

如果需要更多，就得生成更多的 jfm 文件了。

[djunhao]

各位大佬，这个话题有新进展吗？

[Liam0205]

现状与 2017 年基本一致：

• upTeX 的字体设置受限于 zhmetrics-uptex 提供的 jfm 文件数量（仅 6 个预定义字体），要支持任意字体需要生成额外的 jfm 文件，工程量较大。
• 内部函数 \ctex_set_upfonts:nnnnnn 可用但未暴露为公共接口。
• ApTeX 的字体接口仍未稳定。

标记为 wishlist 保留。如果将来 zhmetrics-uptex 扩展了 jfm 覆盖范围，或 ApTeX 接口稳定下来，可以重新评估。

[Liam0205]

这次复查后的结论是：#279 里的问题需要拆开看。

1. fontset=<name> 已经是公开的、可用的本地字体集加载入口；它会载入
   ctex-fontset-<name>.def。这点已经写在用户手册的 fontset 一节中。
2. upLaTeX 的具体中文字体映射目前仍没有 \setCJKmainfont 式公共接口，现有
   做法是 ctex 的私有六角色映射。它可以工作，但不是“任意 OpenType 字体 + fontspec
   功能”的等价物。
3. 因而此时不宜为了补一个名字相似的命令而承诺一套看似通用、实际边界很窄的 API；更有
   价值的短期工作是把当前可行的 upLaTeX + dvipdfmx 配置方法写清楚。

调查结果与可复现证据

fontset=<name> 的加载规则见 ctex-kernel.dtx。在 upLaTeX 分支中，ctex 把中文字体问题分成两层：

• zhmetrics-uptex 提供固定的 JFM/VF 角色；当前基本集合是衬线体正、粗、意大利，
  无衬线体正、粗，以及等宽体正，共六个角色；
• ctex 的 \ctex_set_upfonts:nnnnnn 只为这六个角色写入 dvipdfmx 的 mapline；它并不
  生成新的度量，也不提供 fontspec 的特性、后备字体或任意字体族管理。

实现可见 ctex-engine.dtx；zhmetrics-uptex 的生成脚本也明确列出了这六个 JFM/VF 角色：makemetrics.lua。

我用当前源码（ctex 2.6.3）以 uplatex → dvipdfmx 实测了下列材料：

• 接口探测 MWE：日志为 setCJKmainfont: not defined，而 ctex_set_upfonts:nnnnnn: defined；
• 内置 Fandol 的 MWE；
• 本地字体集 MWE 及其 字体集文件；
• 对应的 内置 PDF 与 本地字体集 PDF。

pdffonts 也确认：左图正文嵌入 FandolSong-Regular，右图正文嵌入
FandolKai-Regular；这不是只改了宏名或日志。

这个实验只证明“在既有 JFM/VF 角色上替换 dvipdfmx 映射”可行，不证明任意字体都排得正确。JFM/VF 的度量、标点和竖排假设仍必须与实际字形相容；映射成功不等于版面语义一定正确。

建议的结论

我建议暂不新增 \setCJKmainfont 的 upLaTeX 对等接口，也不把这件事当作 ApTeX 或西文 OpenType 的解决方案。

• 这个名字会自然让用户期待任意字体、粗斜体解析、字体特性、后备字体等 fontspec/xeCJK 语义；upLaTeX 当前能够稳定表达的是六个静态 JFM/VF 角色，二者并不等价。
• ctex 的回归矩阵测试 pdftex、xetex、luatex、uptex，并不测试 ApTeX；ApTeX 的直接 OpenType 路线也仍有上游未决问题，例如 ptex-ng#24（标点）和 ptex-ng#35（西文字体）。因此不应借本 MWE 对 ApTeX 作稳定性承诺。
• fontspec 本身只支持 XeTeX/LuaTeX。upLaTeX 中的西文字体仍是传统的 NFSS/driver 问题，不存在可以直接替代 \setmainfont 的 ctex 支持路径；它也不应与“把既有中文 JFM 映射到一个物理字体文件”混为同一需求。

因此建议将 #279 保留为 wishlist / 文档候选：近期优先补充下面这种明确限于 upLaTeX + dvipdfmx 的高级配置说明。若将来确实要做接口，应先做成明确标注为实验性的 upTeX-only 六角色接口，并把 CMap、字库集合 face index、JFM/VF 兼容性和 ApTeX 不在承诺范围内写进契约；不宜直接复刻 \setCJKmainfont 的表面形状。

可供用户手册吸收的草案：在 upLaTeX 中使用本地字体集

本节仅适用于 upLaTeX + dvipdfmx。它说明的是 ctex 当前的高级映射机制；不是对 ApTeX 直接 OpenType 功能的说明，也不是 fontspec 的替代品。

ctex 已提供 fontset=<name> 作为字体集文件的加载入口。设置
fontset = myfonts 时，ctex 会在当前目录或 TeX 的本地树中查找
ctex-fontset-myfonts.def。把这类文件放进本地 TDS 树后，应运行 mktexlsr。

upLaTeX 不直接按字体名建立任意的新 CJK 字体族；它先使用 zhmetrics-uptex 的 JFM/VF，
再让 dvipdfmx 把既有角色映射到物理字体。当前基本角色依次是：衬线体正、粗、意大利，
无衬线体正、粗，以及等宽体正。下面给出一个完整的、可直接编译的最小例子。为使例子在
TeX Live 中可复现，它只使用 Fandol 字体，并故意把正文的衬线体映射为 Fandol 楷体。

先在主文件同一目录建立 ctex-fontset-kai-demo.def：

\ProvidesExplFile{ctex-fontset-kai-demo.def}
  {2026/07/15}{0.1}{Local upLaTeX fontset demonstration}

\ExplSyntaxOn
% 当前 ctex 的 upTeX 后端使用六个既有 JFM/VF 角色。这里仅替换其 dvipdfmx 映射。
\ctex_set_upfonts:nnnnnn
  { FandolKai-Regular.otf  } % serif regular
  { FandolSong-Bold.otf    } % serif bold
  { FandolKai-Regular.otf  } % serif italic
  { FandolHei-Regular.otf  } % sans regular
  { FandolHei-Bold.otf     } % sans bold
  { FandolFang-Regular.otf } % mono regular

\ctex_set_upfamily:nnn { zhsong } { upzhserif   } { upzhserifb }
\ctex_set_upfamily:nnn { zhhei  } { upzhsans    } { upzhsansb  }
\ctex_set_upfamily:nnn { zhfs   } { upzhmono    } { }
\ctex_set_upfamily:nnn { zhkai  } { upzhserifit } { }
\ExplSyntaxOff

再建立主文件 main.tex：

\documentclass[fontset = kai-demo, 12pt]{ctexart}
\usepackage[margin = 2.2cm]{geometry}

\begin{document}
\rmfamily
正文（rm）：中文排版与 Latin text。\\[.7em]
\textbf{粗体（rm/bf）：中文排版与 Latin text。}\\[.7em]
\textit{斜体（rm/it）：中文排版与 Latin text。}\\[.7em]
\sffamily 无衬线（sf）：中文排版与 Latin text。\\[.7em]
\ttfamily 等宽（tt）：中文排版与 Latin text。
\end{document}

按 uplatex main.tex、dvipdfmx main.dvi 编译即可。上述两个 \ctex_... 命令目前是
ctex 的内部实现，所以这里应把它理解为“有明确边界的高级配置配方”，而不是已经承诺稳定的
通用用户 API；升级 ctex 后应重新编译并检查 PDF。

选择其他字库前，还要逐项核对：

• 字体文件能否被 dvipdfmx 找到；
• CMap 是否合适。\ctex_set_upfonts:nnnnnn 使用 UniGB-UTF16-H/V；内置
  fontset=ubuntu 对部分 Noto 字体使用 unicode CMap 与更细粒度的内部映射；
• 若字体在 .ttc/.otc 集合中，需按 dvipdfmx mapline 语法选择正确 face，例如内置
  配置中的 :2:NotoSerifCJK-Regular.ttc；
• JFM/VF 与该字体的字宽、标点和竖排度量是否相容。若需要新角色而不是替换现有六角色，
  就需要生成和安装相应 JFM/VF，而不只是改一个字体文件名。

西文字体不由这六个 CJK 映射角色管理。需要修改西文字体时，应使用与 upLaTeX 相容的
NFSS/字体包方案；不要在 upLaTeX 中加载 fontspec，也不要期待本字体集文件会给出
XeLaTeX/LuaLaTeX 那种 OpenType 特性接口。